Simon Rattle conducts at Hong Kong Cultural Centre (Concert Hall)
- STRAVINSKY Petruschka (rev. 1947)
- UNSUK CHIN Chorós Chordón
- RACHMANINOFF Symphony no. 3 in A minor, op. 44
- PUCCINI Manon Lescaut: Intermezzo (encore)
我为这两场音乐会花了太多钱。我开票 15 分钟之后才意识到要买票,当我登上城市售票网的时候,第一场只剩最贵的(我当时想大家是不是都冲着郎朗去了,后来我才发现第一场有给政要留座,包括董建华先生;不过他没去,他的两个座位应该是送人了),第二场只剩最贵的两种。想想还是比飞去柏林划算,也比内地的划算,犹豫了半分钟之后还是出手了。只是后来郎朗伤退,感觉更肉痛了——我是想听赵成珍的,只是他还卖不到郎朗的价钱。
毕竟天团。还是值得。第一天坐第二排,第二天到第一排,超近距离观摩还是和以前远远听很不同的(虽然我相信远远听也一样很好很难忘)。不必再说团员们的个人能力了。这次觉得新鲜的是弦乐组,数十团员叠加在一起仿佛形成了更高一级的生命,贝斯齐奏的声波扑面而来,像是要把我托起;那种感觉真是难以言喻。
关于乐曲本身的处理倒不能说是完全合乎我的心意了。最满意的是拉威尔协奏曲(俏皮)和《唐璜》(风流)。陈的《弦之舞》,没有参照,听来也不错。其实二十(一)世纪的大型乐队作品是相当过瘾的,尤其是交给柏林爱乐这种蔑视一切技术困难的团来演奏。拉赫马尼诺夫的第三交响曲据说是拉特和柏林的首次演出,带来新节目也算是有诚意。也许多年前的我会喜欢,但这个作品还是落后于它的时代了。这部作品被演奏得像是室内乐;这固然是乐队水准的体现,但并不切合作品末日浪漫的精神。彼得鲁什卡同样是有些冷静,够华丽不够癫狂。至于勃拉姆斯,很难说清楚我的感受。我是受了一些感动的,但又觉得演出并没有将勃拉姆斯的悲剧感完全呈现。
至于独奏家,我喜欢他对于乐句线条的处理和音色的控制。加演的《月光》似耳语,我就在琴板下方,仿佛只为我一人演奏,奇妙。——不过,如果是为了推广新专辑,要弹德彪西,为什么不弹《快乐岛》呢?拉特的加演选择也是奇怪。他先是停下来祝贺特区成立 20 周年,我还以为要演首喜庆的曲子呢,结果来个《曼侬·莱斯考》被流放之前的间奏曲…而且,我之前就已经听过了啊…
又:这两场音乐会座无虚席,但很遗憾都有手机响起。我亲眼看见乐手苦笑、翻白眼,似乎还和他们目光相接了,真是尴尬。音乐会终了,只听掌声雷动,却不见人起立鼓掌;我顶着后排观众的压力起身了,反正也看不见他们;我不太喜欢香港的 fellow concert-go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