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 Carnegie Hall

• MOZART Adagio in B Minor, K. 540
• BEETHOVEN Piano Sonata No. 24 in F-sharp Major, Op. 78
• BRAHMS Klavierstücke, Op. 76
• DEBUSSY Children’s Corner
• SCHUMANN Humoreske in B-flat Major, Op. 20
• JANÁČEK On the Overgrown Path, Book I: “Good Night!” (encore)
• BEETHOVEN Bagatelle in B Minor, Op. 126, No. 4 (encore)

我远远算不上他的拥趸，也并不激赏（或者说识别）他的风格。阴差阳错地，今天已经是一个月以内第三次看到他。没有把票让出去，又和 SR 约了听完小酌，硬着头皮去了。

节目到还合我的意。在调号的提示下，我听到了莫扎特柔版的几个惊心动魄的和弦。贝多芬的作品 78 我并不熟悉，短促意犹未尽——不过快速的分解和弦老爷子有点吃力了。勃拉姆斯的作品 76 里有我最初听古典音乐的几首曲子；听得令我满足。这是充满爱的音乐（可惜是得不到的爱）。德彪西的儿童乐园可以获得与勃拉姆斯相同的评价。这两年从国内回到纽约的时候都是在夜色中出发到机场，路上总是听米开兰杰利的德彪西；心情低落的时候，容易触景伤情。星期二的时候我还有所准备，今天全无提防，舒曼的于是就没有仔细听。

上周我把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写下来，发出去。今天心中又是万语千言，不过即使是趁着一杯霞多丽之后的半分酒意，也要把它们又统统吞下去。这是我的慈悲。为什么又要把这段话写下来，是对我自己的慈悲。

At Carnegie Hall

• SCHUMANN Liederkreis, Op. 39
• BERG Seven Early Songs
• SCHUMANN Frauenliebe und -leben
• SCHUBERT Gesänge aus “Wilhelm Meister”, D877: 4. “Nur wer die Sehnsucht kennt” (encore)
• WOLF Goethe-Lieder: “Kennst du das Land” (encore)

1

今天大约不是听《女人的爱情与生活》的好日子。我听歌的时候，往往是把自己带入到歌者的角色的。今天只能旁观。就像唱歌的女人恋爱、结婚、生子、老去、丧偶；那个也爱她的男孩被排斥在故事之外。不想去，但也还是要去；总好过《诗人之恋》里假惺惺、恶意满满的“我不怨恨”不是？

白天的时候脑子里回放着《春天里（Im Frühling）》，想着坐在山坡上，晴朗的天空，微风吹过绿谷，把这歌儿唱出来，记不住歌词的地方就哼哼过去；而在歌的最后，我也化作一只小鸟，唱一整个儿夏天，“Den ganzen Sommer lang”。

2

从音乐会回来了。作品 39 我是不熟悉的，然而颇有几首歌令人动容。Frühlingsnacht（春夜）最后的一句是：“而那夜莺唱道：‘她是你的了！她是你的了！’”闻之心中一震，“是真的吗？”

贝尔格的所有作品都不能一次听过就爱上。这七首（其实已经听过几次的）早期歌曲也一样。怎么听起来都是冬天的感觉——哪怕那最后一首就叫做 Sommertage（夏日）；Im Zimmer（In the Chamber）的香艳场面需要借助读歌词想像，我不是完全没有听到，但忍不住想了一想如果把这歌词交给比如说普契尼他会怎么写。

《女人的爱情与生活》，如我想像，对今天的我是一种折磨。听第一首就想要逃出音乐厅——当然又没有。唱到中间婚嫁的那一段，Röschmann 作出了甜蜜的表情，那真是一种另类的伤害。不该听歌的。欢乐的歌无法参与其中，悲伤的又容易更加沉溺。还是巴赫比较适合。我忍不住想，如果昨天的坏消息是来自美国邮政而不是电子邮件，那么我现在应该还不会收到，必然是另一种心情了吧。

今天以前对 Röschmann 的记忆还停留在她和 Bostridge 的《桃金娘》专辑，封面上看起来青春靓丽；今天见时，已经有了一分老态。她的音量很足，颤音的使用对于舒曼来说似乎是多了（？），高音也可以再扎实一些，但最令人无可奈何的是音色不够美。内田的伴奏倒是十分出彩，却不抢风头。作品 39 的 Mondnacht 开头一句“Es war, als hätt’ der Himmel die Erde still geküsst（好似天空默默地吻了大地），”听序奏是未成曲调先有情。

At Carnegie Hall

• BACH French Suite No. 6 in E Major, BWV 817
• HAYDN Sonata in A-flat Major, Hob. XVI: 46
• BEETHOVEN Piano Sonata No. 26 in E-flat Major, Op. 81a, “Les Adieux”
• FRANCK Prelude, Chorale and Fugue, Op. 21
• CHOPIN Scherzo No. 1
• CHOPIN Trois Nocturnes, op. 15: no. 1 in F major (encore)
• SCHUMANN Fantasiestücke, op. 12: 7. Traumeswirren (encore)

12 年底本来就可以看到他，但因为飓风 Sandy 的缘故，音乐会改到了 Avery Fisher Hall，而我困在了 Jersey，终于退票了事。今天算是 better late than never。时差终于倒过来。能够全神贯注地欣赏音乐会，这是本身就是幸福的事情。

上半场。巴赫一开始的阿拉曼德有点克制了，从第二乐章起自由了起来，但总体还算内敛。海顿的奏鸣曲有点出乎意料地长，节目单上说要 26 分钟，大概不弹反复要快些。今天算是对这个作品的重新发现，慢乐章美极了。处理上感觉踏板用得有点多，不似当年维也纳的气质。贝多芬比较不引人注目，没什么要说的。

下半场。弗朗克的前奏曲、众赞歌与赋格算是那种我不经常想听，但是却十分喜欢的作品。心中理想的版本是鲁宾斯坦 1970 年的录音，喜欢这个版本以至于今天一路脑子里会同步播放录音。佩拉西亚普莱亚用了较少的踏板，风格粗砺，不如鲁宾斯坦那么圆润周全。虽然他偶尔会让我觉得别出机杼，但今天听完的效果是让我想要在家里重听录音；何况错音还比较多。肖邦谐谑曲快速乐段（A–B–A 之 A）弹出了新鲜感，相比之下，慢乐章就没什么意思了，音色暗淡。

今天票房表现不错，山顶基本都卖出去了，索性坐到顶上最后一排；这么想来，佩拉西亚普莱亚的声音到算是清楚利索了。观众还算热情，于是加演了两首。夜曲的节奏有点平铺直叙了，好在音色漂亮了起来。第二首知道自己听过，但是没认出来。很快速，我觉得有点 Alkan 的风格，但熟悉程度而言感觉像是更主流的作曲家（李斯特？），只好等网站更新了¹。

^{1. 经 HA 提示提前确定为舒曼的 Traumeswirren。↩}

At Carnegie Hall

• BACH French Overture in B Minor, BWV 831
• SCHUMANN Novelette in F-sharp Minor, Op. 21, No. 8
• SCHUMANN Fantasy in C Major, Op. 17
• BACH English Suite No. 3 in G Minor, BWV 808
• BARTÓK Three Hungarian Folksongs from Csík, BB 45b (encore)
• BEETHOVEN 6 Bagatelles, Op. 126, Nos. 1–3 (encore)

上次 Anderszewski 没给我留下太好的印象（但也不坏），不是很想去。不过 TB 说他有一张多余的票，情况就全然不同了。

今晚卡内基只点亮了钢琴家占据的舞台，周边无灯光。能看到钢琴家的影子和钢琴漆反射的光，很带感也很催眠。我在与时差对抗的疲倦中散乱的印象如下：法国序曲有清晰的声部，触键轻灵。新事曲（作品而言）出乎意料地长而且结构散乱，没有 get。幻想曲还算不错，不过第一乐章的柔版段落慢得有点夸张，演奏中两度手机铃声响起也令人心塞。英国组曲还不错，只是为啥要重复上次的节目呢？第一个安可没听出来，大概是席曼诺夫斯基或者是巴托克的作品（我还没有完成 survey，所以不确定）。之后加演了贝多芬的 Bagatelle，很有灵气。

At Carnegie Hall (Weill)

• BACH French Suite No. 5 in G Major
• BACH Partita No. 6 in E Minor
• BACH Partita No. 1 in B-flat Major
• HANDEL Suite No. 3 in D Minor
• HANDEL Suite No. 5 in E Major: Praeludium (encore)

我的第一场羽管键琴独奏会。我从未看过 Egarr 的照片，今天欣喜地发现他看起来比想像的年轻。他在每个作品之前都会简单地深度介绍一下它们，讲的许多对我来说都是新知（我读书少）。他在演奏会开始之前和中场时自己调琴，我一开始都不知道是他（因为没看过照片）。对他印象不错。这是第三次在 Weill，很亲密的感觉，三个吊灯非常漂亮。

演奏是另一回事。他弹出了有些出乎意料地摇摆节奏，给羽管键琴机械化的声音加上了不少人味；可惜他的技术不能完全驾驭今天的作品；有些快速段落磕磕绊绊，令我数度心头一窒。整体上没有说服力。

演奏会完了卡内基还少见地提供了免费酒水，可惜我明天要赶飞机，略过。

At Carnegie Hall (Zankel)

• MOZART Piano Sonata in A Major, K. 331
• COUPERIN Pièces de clavecin
  ·· La logivière
  ·· Les calotines
  ·· Les rozeaux
  ·· Les baricades mistérieuses
  ·· Les ombres errantes
  ·· La triomphante
  ·· Le Carillon de Cithére
  ·· Le tic-toc-choc ou les maillotins
• SCHUBERT 16 German Dances, D. 783
• BEETHOVEN Piano Sonata No. 31 in A-flat Major, Op. 110
• BACH Prelude in B Minor (arr.: Siloti) (encore)
• D. SCARLATTI Sonata in D Minor, K. 141 (encore)

数不清 Tharaud 的拉莫和拉威尔陪我度过了多少个微凉的夜；多年以后终于听到了他的现场。开场看见他带着翻谱员，有些吃惊，有些担心又是见光死。然而却是一场美好难忘的音乐会。

在现代钢琴上演奏的莫扎特钢琴奏鸣曲已经无法让我满意了；它们总是毫无意外地甜腻，没有在古钢琴上的勃勃生机。不过 Tharaud 的演奏还是可以接受，需要突出的左手都听得到，而且并不突兀。库普兰的羽管键琴曲是本套节目重点期待的；果然是充满了趣味的作品和演奏。不管是熟悉的还是陌生的曲目，他的演奏都有新鲜感，其中的强弱变幻与迷人音色让作品在钢琴上演奏变得必要。

下半场的舒伯特有令人心情激荡的瞬间，但 16 首短小的舞曲（不乏几首我十分熟悉的）有种言尤未尽的感觉，不够过瘾。贝多芬的作品 110 倒是精彩绝伦，超出我预期的演奏，Tharaud 斯文的表象下竟然能迸发出惊心动魄的和弦；一切都是曲子应该的样子。结束的时候，同行的朋友向我确认；可不是，110 的终曲怎么都像是 111 的漫长的序章嘛。

今天天气的原因和隔壁马林斯基的分流，上座率有限，但钢琴家还是加演了两首。第一首我几乎可以确定是巴赫平均率第一套 E 小调前奏曲，但速度感觉怎么都不对：Presto 段完全没有，也许是改编。他把最好的留到了最后，第二首一听就是库普兰的作品¹，一首眼花缭乱流光溢彩的炫技曲；看来他的库普兰专辑回头也要收了。

^{1. 第二首安可为斯卡拉蒂的奏鸣曲，节目单已更新；正文不变。↩}

At Carnegie Hall

• MOZART Fantasy in D minor, K. 397
• WEINBERG Violin Sonata No. 5, Op. 53
• MOZART Violin Sonata in E-flat Major, K. 481
• WEINBERG Solo Violin Sonata No. 3, Op. 126
• SCHUBERT Fantasy in C Major, D. 934
• MOZART Violin Sonata in C Major, K. 404 (encore)
• GIYA KANCHELI “Rag-Gidon-Time” (encore)

今天的演奏会被我寄予了很高的期待：第一次听克莱默，第一次听 Trifonov（阴差阳错地错过了去年他的两场独奏会），节目单里有最爱的舒伯特幻想曲。总的来讲，是达到了预期。

听过开场的莫扎特幻想曲（音色美），到克莱默上台；我忍不住惊讶于他的老态，转念一想，他毕竟是当年和卡拉扬、伯恩斯坦合作过的，算是把惊压住了。Weinberg 的第一首奏鸣曲没仔细听，一来是 food coma，二来作品也实在没有太多吸引我的地方（结束之前的复调大概是这部作品给我留下的最大印象了）。但克莱默琴声的柔弱倒是十分明显；说他“柔弱”，未见得是贬义，还有几分剪除了多余杂质的意味。这样的气质在莫扎特的降 E 大调奏鸣曲里倒是再好不过，这部作品里毕竟是小提琴为钢琴伴奏；Trifonov 的确是演奏这部作品的主角——却不压着小提琴。

下半的 Weinberg 的无伴奏奏鸣曲得到了我充分的注意力；超高的难度给了小提琴家展示惊人技艺的充分的机会。在这部令人眼花缭乱、却也不乏（另类的）诗意的作品中，克莱默的表达是简练直接的，所欠缺的仅仅是被岁月带走的 projection——我倒不是在抱怨听不清楚，只是他现在的音量已经不能用“辉煌”来形容了。所以舒伯特的幻想曲，只能是晚霞的余晖。我其实听到了他左手有两处没干净，但我已经预设了满足。

At Carnegie Hall

• SCHUBERT / LISZT “Liebesbotschaft” from Schwanengesang, D. 957 / S. 560
• SCHUBERT / LISZT “Aufenthalt” from Schwanengesang, D. 957 / S. 560
• SCHUBERT / LISZT “Der Müller und der Bach” from Die schöne Müllerin, D. 795 / S. 565
• SCHUBERT Piano Sonata in A Major, D. 959
• SCRIABIN Prelude for the Left Hand, Op. 9, No. 1
• SCRIABIN Prelude in F-sharp Minor, Op. 11, No. 8
• SCRIABIN Fantasy in B Minor, Op. 28
• SCRIABIN Prelude in B-flat Minor, Op. 37, No. 1
• SCRIABIN Two Poems, Op. 63
• SCRIABIN Piano Sonata No. 9, Op. 68, “Black Mass”
• BALAKIREV Islamey
• SCHUMANN “Der Kontrabandiste, Bar,” Op. 74, No. 10 (arr.: Tausig)(encore)
• SCHUBERT “Gretchen am Spinnrade,” D. 118 (arr.: Liszt)(encore)
• BIZET Carmen Variations (arr.: Horowitz)(encore)
• CHOPIN Waltz in C-sharp Minor, Op. 64, No. 2 (encore)
• YOUMANS “Tea for Two” from No, No, Nanette (arr.: Tatum)(encore)

2015 年 3 月补录。

At Carnegie Hall

• BRAHMS Violin Sonata No. 2 in A Major
• SCHUMANN Violin Sonata No. 2 in D Minor
• RAVEL Violin Sonata (posthumous)
• RESPIGHI Violin Sonata in B Minor
• STRAVINSKY Danse Russe from Pétrouchka (encore)
• BRAHMS “FAE” Sonata: Scherzo (encore)

2015 年 3 月补录。

At Carnegie Hall

• BACH The Well-Tempered Clavier, Book I

2015 年 3 月补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