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vid H. Koch Theater
依然是不爱京剧。音乐表现手法单一是这个艺术门类的硬伤。两个半小时无休息，叙事又不能删繁就简，听完有种《众神的黄昏》式的疲惫。歌词一般般，汉译英相当硬。最大的卖点应该是家喻户晓的故事。其实剧本如果给威尔第、普契尼弄的话我觉得会靠谱，挑拨离间的法海难道不是个 Iago 式的角色吗？然而历史没有如果。
演唱方面既然是用了扩音，就不能给差评以上的分数了。《青衣张火丁》这本影集，我是刚出版时就收了的，至今六七年了；今天第一次听到她，可能是期待太高了吧。明天的《锁麟囊》，虽然买了票，但我是不打算去看了。
Alan Gilbert conducts Mahler Chamber Orchestra at David H. Koch Theater
Mostly Moz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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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原型来自 13 世纪的一个无名作者，这个故事后来被收录到《十日谈》。由于我手上并没有《十日谈》这本书，下文只粗略介绍歌剧剧情，不考虑与薄伽丘原作的异同。
歌剧一开始，天使们通过叙述把我们从现代带回到书“写在皮肤上”的年代：12 世纪的普罗旺斯。富有的领主（Protector）自满于自己的财富和妻子的服从。妻子 Agnès 年轻聪明美丽，但并不识字。为了让自己不朽，他请一名少年（Boy）为他的家族制作绘图本，把自己和家人们画进天堂，而他的敌人则下地狱。少年与 Agnès 的关系始于 Agnès 的引诱。Agnès 告诉少年，他画的夏娃不是真的女人。她要少年画一个真的女人，他想要的女人。这个女人“晚上睡不着觉，把枕头的一面捂热了之后又把枕头翻过来睡还凉着的一面”，等他画好了这个女人，就回来找她。少年果然画好了女人（画的自然是 Agnès）去找 Agnès，Agnès 便说，爱不是画，爱是作为（Act）。
春风一度的 Agnès 并未满足。回到丈夫那里，她要领主吻她。领主说只有小孩子才会索吻。一番争吵之后，Agnès 愤怒地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不信可以去问少年。领主和少年对质，少年称和他偷情的并不是 Agnès，而是她的妹妹 Marie，Marie 的丈夫 John 也是同伙（就是说他们搞 threesome）。领主相信了。少年的魅力让领主吻了他。Agnès 知道以后，醋意大发痛斥少年撒谎，要少年把他们的关系原原本本地画到绘图本里，要让这事实“像一根滚烫的针，戳瞎他（领主）的眼睛，要他哭出血”。
少年照做。当他完成了绘图本，向领主交差的时候，他一页页地向领主说明绘图本的内容。领主想要他的家人们在天堂，但他不能理解少年描绘的天堂图景（Marie 在卖场购物，John 在机场攒航空里程）。少年然后说地狱画在一张隐藏插页里。Agnès 很兴奋地在旁边看。但这张隐藏插页是纯文字的。领主充满愤怒痛苦地念出 Agnès 和少年偷情的情节：“在她的要求下，我们以最淫荡的方式享用彼此。这就是你的财产，你顺从的妻子，让我告诉你的”。一番天人交战之后，领主追上离开的少年，把他杀死，剖出心，做成菜肴，给 Agnès 吃。吃到一半，他问 Agnès 味道如何。Agnès 说，又甜又咸，“甜得像我的奶，咸得像我的泪”。然后领主告诉 Agnès 她吃的正是她的情人的心。她疯了一样地继续吃那颗心，然后宣布“一切都不能让我忘掉这颗心的味道”。故事结束，天使们以叙述讲完剩下的故事：Agnès 从阳台跳下，她坠落的瞬间被定格在绘图本的最后一页的中央，三个天使在页边看。
剧本的铺陈如上，枝叶我不赘述。我以为 Crimp 在文字上的表达（见上文引号内，记忆和翻译不一定准确）和对故事的处理是非常有才情的。也蕴含了深刻的主题。第一层是 Agnès 的自我觉醒。她要成为一个被了解的女人，而不是一件所有物。在这一段无畏的征途中她丢掉了性命。这个主题可以和《蓝胡子城堡》作为 AB 面来看：Agnès 想要的是被理解，Judith 想要的是去理解。另一层是艺术的吸引力与力量。少年是艺术的化身，他吸引了 Agnès，可他也同样吸引了领主，Marie 和 John。人人都想要进入他的绘图本。Marie 为了成为维纳斯和天使而向少年奉献身体，并不是少年为了搪塞领主的说辞。而最后 Agnès 的坠落通过绘图本定格，传达的也是通过艺术而不朽的信息。这是 Crimp 和 Benjamin 的第二次合作。两部作品（他们的前一部作品我一会儿去看，下一篇再说）都将叙事窜入歌词，这并不是音乐上的需要，而是要产生一种距离感，有一丝清唱剧的味道。
据说 Benjamin 隐居了两三年，停止了教学演出以及其他一切活动来完成这部作品。从产品来看，这是非常有意义的两三年。这个产生于 21 世纪的总谱是不会有停住情节来描述人物心理活动的咏叹调的；但音乐却一点都不“难听”，甚至非常好听，毫无冷场。Agnès 的音乐用了女高音音域最高的那一部分，几次弱起，从无到有，一听难忘。用假声男高音的少年也同样令人印象深刻。有评论称这是《沃采克》以来最好的歌剧，别的不论，Written on Skin（征集中文译名）是更好听的且更容易接近的。Benjamin 是梅西安的学生，和新维也纳派的交集恐怕有限。有一点倒是可以容易地将 Written on Skin 和《沃采克》联系起来，那就是作曲家的悲悯。贝尔格的悲悯只限于重重压迫下的沃采克，Benjamin 的悲悯却给了所有人。因为这份悲悯，这个表面看来十分限制级而低俗的剧本听起来却丝毫没有下三路的感觉。
11 日和 15 日我在底楼靠右和二楼靠左看了这部剧两次。很庆幸看了两次，因为很多理解是第二次看的时候才得到的。制作是为了小剧院而设的，布景并不深；但很巧妙了设定了两层楼四个房间（到第三幕还有一个楼梯间）。左边的两个房间像是实验室，而右边是故事发生的地方，陈设是 12 世纪的。领主和 Agnès 的角色只存在于戏中戏里，他们从不进入左边的房间；其他角色都是由天使扮演，他们会穿越于两个时空。我喜欢这个制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领主和 Agnès 的服装都脏兮兮的，家具也比较简陋，不像是富人。
演出的班子和首演极大重合。乐队、领主和 Agnès 为原班。指挥由作曲家本人换成 Gilbert。Mead 的少年形象上比首演和 ROH 的少年都更像是个少年。这两场演出刷新了我对 Koch 音效的观感。当我坐在底楼的时候，有时候音乐是从侧面传来的（应该不是扩音或者场内的音乐家），一时竟以为是观众中的手机铃声响了。演出无可挑剔。马勒管弦室内乐团在 AG 的指挥下迸发了惊人的能量。这是我第一次听马勒管弦室内乐团，四管编制、还有萨克斯、并配齐了各种打击乐然后管自己叫“室内”也是费解。歌手兼演员也是绝赞，声音和表演全部到位；其中以戏份最多的 Hannigan 和 Purves 最为突出。两场演出都是全场起立鼓掌（场景和灯光设计只在第一场参加了谢幕）。
总之，这是一部不容错过的作品。没有机会看现场演出的朋友不必太过遗憾，因为 ROH 前年就已经出版了 CD、DVD 和蓝光。一定要看。
Alan Gilbert conducts Mahler Chamber Orchestra at David H. Koch Theater
Mostly Moz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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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星期六至少还要再看一次，所以现在只先说这是非常值得一看的一部剧。
Franz Welser-Möst conducts Cleveland Orchestra in concert at Avery Fisher Hall
Music by Richard Strauss
Libretto by Joseph Gregor
最好的安可难道不是把演出再来一次吗？关于克利夫兰的《达芙妮》，星期三写的一切今天仍然成立，如果不是 Hangler 更好了的话。自从列文的 MET 马勒九之后就没喊过 bravo/brava，今天为男女主角都献声了。Hangler 今天的音色美极了；很奇怪为什么之前没觉得她应该唱布伦希尔德。她和 Schager 的搭档绝对是米其林三星的梦幻组合！（也就是说，无论演出在哪里，都值得追过去看。）
我在观剧的时候依然是开了脑洞，星期三没写，是不想破坏还没看的朋友的画风。在达芙妮和阿波罗的第一段对唱里，他们初次见面，阿波罗却要和达芙妮兄妹相称。我脑子里给他们的配音是东北口音的“大兄弟！”——“大妹子！”——“大兄弟！”——“大妹子！”……精神状态颇凌乱。合上脑洞。我觉得这段很可能是斯特劳斯在恶搞《女武神》第一幕。绝对是。绝、对、是。
Franz Welser-Möst conducts Cleveland Orchestra in concert at Avery Fisher Hall
Music by Richard Strauss
Libretto by Joseph Gregor
好久没有听过这么无可挑剔的演出了。今天的男主、女主、乐队三者得其一就能成就一个难忘的演出；却全部凑齐，幸福感爆棚。
女主 Hangler 是个新鲜人，甚至连自己的网站都没有。她学中提琴出身，现在还在维国歌合唱团里；大约是大器晚成型。音色上她并不是那种典型的华丽高贵的斯特劳斯女声，带着一点淳朴，配达芙妮这个森系女角色相当合适；如果今天的效果是她故意这么表演达到的，那就更了不起了。再则，那穿云裂石的歌唱令人欲罢不能。当她唱完一曲咏叹调，阿波罗接下来的台词是“我是否已在天堂”，台下的我心中也不由得发此一问。
斯特劳斯把阿波罗写得超难唱，但听 Schager 唱来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感觉。回家坐下来研究了一下，Schager 也很年轻，履历要比 Hangler 略丰富些，已经在 13 年的 BBC Proms 唱过齐格弗里德；其实在演出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安排 MET 再开指环的时候让他唱齐格弗里德（可惜我并非 MET 经理）。
FWM 的克利夫兰和预期的一样靠谱。鉴于还有两场节目，可以过两天再聊乐队的听感。本来我是计划星期六二刷之后再写 Daphne 的 repo 的，但演出实在是太好，票房实在是太差，我感到有必要立即安利。尽管今天票房很差（底楼后部空一大片，山顶干脆就没开），然而谢幕却是我在 AFH 看到的最热烈的，全体卡斯谢幕三次。
James Levine conducts Metropolitan Opera
They are used to masks, and when they put them aside, or when a veil falls and reveals a truth, reality proves to be unbearable.
— William Weaver
列文应该是我看得最多的指挥了；从来都靠谱，而且强将手下无弱兵；今天的《假面舞会》依然是十分满意。Radvanovsky 的 Amelia 进退自如，音域和强度的各个档位都有可靠的表现力；非常期待她下一季的都铎三女王。Beczala 也是十分卖力，甚至可以说是令人兴奋。而三角恋的另一角 Markov 声音洪大更盖过 Beczala。演出无冷场。
对今天演出的负面感觉集中来自制作。它使用了从天空坠落的 Icarus 作为主题画，并且通过 Oscar 的翅膀强化这一元素——说到 Oscar，她的小胡子是怎么回事谁能解释一下？——不过我仍然觉得牵强。而且前两幕的感觉特别简约省钱懒，我在心中问了不下十次这是什么鬼玩意儿。第三幕第一场的小盒子有《维特》和《蓝胡子城堡》的感觉；第二三场通过镜面起到了类似上一季《没有影子的女人》的效果，总算是为制作扳回一点分数。（总分还是不及格。）
今天坐回到 E 排右边，可惜只得我一人。定音鼓敲起来就像是直接捶打在胸口，痛并快乐着。当我没有欣赏太多歌剧的时候，我认为歌剧的情节是肤浅扯淡的；这个说法到今天大概仍然对：Gustavo 被捅了致命一刀之后竟然自己爬起来活蹦乱跳唱了大概十分钟才死掉。然而歌剧里的感情却无比真实，我在每一部剧里都看到我自己。歌剧里最有效的作死方式莫过于爱上不该爱的人；心念一转，马上就想到同出于威尔第，同样是被捅了致命一刀以后又唱了十分钟才死的《弄臣》里的 Gilda；这个名单如果全列出来这片小文篇幅轻松翻倍。当一个人爱上他（她）不该爱上的人，尤其是明明知道不可以的时候，他究竟是失去了理智，还是实现了自我？场刊里面提到，Gustavo 和 Amelia 的爱情是有责任心的人之间的爱情。当 Gustavo 连为了他可以牺牲自己的 Anckarström 的友谊都否定的时候，那是他对自己的责任吗？究竟是我们的面具，还是面具下的我们，才是真正的我们？
James Levine conducts Metropolitan Opera
今天的《浪子历程》从总谱到演奏到演唱，只须用“尽善尽美”四个字来形容。
音乐是“新古典”的。要说和 18 世纪的古典有什么不同，大概是铜管用得更多了。——但也是节制的用法，完全没有作曲家早些时候的歇斯底里。令人回味的唱段有许多，这里只举最后一场在疯人院，安妮和汤姆的两重唱，感觉是斯特拉文斯基的“众神的黄昏”。关于音乐本身的论述容易找到，不再废话。
今天的卡斯大部分是熟人。Appleby 去年底在《名歌手》里唱大卫，我就很喜欢。今天领衔主演，将汤姆从路人甲，到暴富、放浪、破产，乃至发疯的历程刻画得淋漓尽致，演唱和表演都感觉是把汤姆演活了。饰演女一号安妮的 Claire 是第一次见，外形上就像是中产阶级的女子，同样是演唱俱佳，第二幕到伦敦找汤姆撞见巴巴的戏演出了心如死灰的感觉（不过从剧情来看应该是一万只神兽奔腾而过的即视感，按下不表），我见犹怜；再加上之前提到的疯人院的戏，给我的印象很好，尽管她的音色不是最美的。Blythe 不查已经记不清看了多少次了，但这个演出应该会成为我回想起她的第一印象（2003 年也是由她来演唱巴巴）。她用了略男性化的嗓音来唱长络腮胡子的女人，荒诞而真实；演得同样入戏。之前看过 Finley 的《冬之旅》，很有说服力；今天唱的也好，不过尼克的邪气并未完全发动。安妮的爸爸戏份不多，不评。列文的伴奏依然是靠谱。今天的演出全面超过斯特拉文斯基自己的录音。
上座率相当好，结果是我买到了这一季座位最差的一张学生票。这里我想要背书纽约时报的乐评：为什么这么好的音乐、这么好的唱词，并且是列文声称的钟爱的（dear to his heart）歌剧，这么令人愉悦的制作，又这么好卖，在 1997 年首演之后只是第二次重开，而且只演三场？
没看到的朋友需要抓紧，本轮只剩本周六最后一场。也希望下次大都会重开《浪子历程》不需要再等 12 年。
John Eliot Gardiner conducts English Baroque Soloists & the Monteverdi Choir in concert at Carnegie Hall
Composed by Claudio Monteverdi
今天为了觐见加迪纳大师，去看蒙特威尔第《奥菲欧》（否则我就去看《浪子历程》了）。音乐非常缓慢，无中场的两个小时感觉像是三个半——虽然有个别令人屏住呼吸的段落。卡斯比较强，Adam 的奥菲欧尤其令人满意。演奏不错。
我认为爱情如果得到了爱情作为回报，纵然不能在一起，也不能算是悲剧；至少不能算是完全的悲剧。所以最后阿波罗是完全没有必要来干预的。
春天来了，可风还是这么冷。
Fabio Luisi conducts Metropolitan Opera
| CAVALLERIA RUSTICANA | PAGLIACC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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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关于通奸的不光彩的故事被放在一起已成惯例，大概是“劈腿要遭”的教训一晚上要来两次才够，而被欺骗的情人的内心独白在两部戏里都是最动人的段落。在《乡村骑士》里，Santuzza 对 Turiddu 的控诉近乎直白，似乎缺乏诗情，而正因如此，歌词才合乎她的身份并充满了感染力。在《丑角》里，同样功能的段落以独白呈现，主人公暴戾外表下的脆弱才得以完全展示出来。两个人都实现了复仇，Santuzza 是用嘴，Canio 直接举起了匕首。音乐告诉我们复仇的滋味并不美。
这是我第一次看这两部戏，无法和之前的制作比较。我喜欢这个制作。把这两部戏放在一个 set 里（不知道这是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充满了巧思。和我同看的朋友认为 set 和用光的配合令制作有了伦勃朗的风格，我完全同意这真知灼见（尽管我身后 boo 的那个人可能不同意）。在《丑角》第二幕的戏中戏里，导演加入了西方市井喜剧的插科打诨，Canio 的强颜欢笑下的心潮汹涌呼之欲出，是这个制作的另一个亮点。
Álvarez 一人分饰两角，完成得很棒。他非但唱的好，也是一个极好的演员。《乡村骑士》开头的 off-stage 咏叹调瞬间让我想起《游吟诗人》里的类似桥段；《丑角》第一幕独白时的痛苦表情令人心里也忍不住抹一把泪。Westbroek 的 Santuzza 令人同情，Racette 的 Nedda 在和 Silvio 偷情那一段有令人印象深刻的演出。路易西的乐队和歌手配合精妙；那个俗透了的间奏曲演得足够滥情。
Paul Nadler conducts Metropolitan Opera
为了领略一下多明戈在舞台上的风采，怎么也要把这部戏看了——尽管错过了列文指挥的前 n 场。不出意外，他的存在感很弱。我一开始没仔细看情节，他登场的时候，借助望远镜我觉得是他，一开腔我反而觉得那只是个像他的演员。（我一直觉得他身材高大，今天看来并非如此。）真是廉颇老矣。
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 Meade 是今晚存在感最强烈的；声音条件和技术都无可挑剔，然而对角色的演绎上似乎还有可挖掘之处。我期待着未来听她歌唱的许多年。Robert 的 Ernani 和 Belosselskiy 的 Silva 完成得都不错。
音乐上我是喜欢这个戏的，但目前而言谈不上如威尔第晚期作品那般热爱。威尔第的男主人公几乎总是在情与义之间焦灼地煎熬，这次是被逼到为了一个口头承诺自杀，好不可怜！Elvira 的殉情却引起了观众席里的吸气声，戏剧性上算是成功。不过两个人都没有当场死透，还各自又唱了几句。死不透的主角们也算是威尔第悲剧的另一个传统了。
我很少记住歌剧里的对白的；然而第一幕 Elviva 和 Carlo 所说的
“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个秘密。”
“那你听听我的吧！”
却激起了片刻的失神。
今天旁边坐着一对台裔夫妇。老太太（按 MET 的标准其实不算老）颇为健谈。据说她女儿六七岁的时候在 MET 做过儿童演员，和多明戈同台演过 Otello。她现在 29 岁在 NYU 数学系工作。幕间又还遇到数学系的旧相识。
离开的时候地铁延误，在一号车上干等了十分钟后终于放弃，走到 Columbus Circle 搭上 A 车。我正感叹着热爱音乐的不易，恰好旁边的乘客也是从歌剧院出来，几乎就要错过回波士顿的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