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ssily Sinaisky conducts at Hong Kong Cultural Centre
- DVOŘÁK Cello Concerto in B minor, op. 104
- SHOSTAKOVICH (?) (encore)
· Alban Gerhardt, cello - TCHAIKOVSKY Manfred Symphony, op. 58
Vassily Sinaisky conducts at Hong Kong Cultural Centre
Alexander Shelley conducts at Hong Kong Cultural Centre
吉他演奏是最好看的。——固然钢琴家和小提琴家都有惊人的手段,但他们的动作不是摆在正面的。这次是前排有点侧面的座位,看完整场演出的时候,头都有点晕了。不过还是无遮挡地看到杨雪霏的神技,也是值了。第二乐章圆号响起,吉他应答,突然间神伤到不可遏制。到华彩乐段,弹到高音区,她的身体和吉他团在一起,迸发出惊人的能量。
Matthias Pintscher conducts at Hong Kong City Hall (Concert Hall)
为要不要来看小小地纠结了一番,正想着,办公室的冷气六点钟自动关闭。突然就有一种无法治疗的孤独感;不想挂电话让机房重开空调,于是又过海。草草吃过饭,到票房买了一张第一排侧面的票。
今天的节目数量已经到了“判定一个团是否野鸡”的零界点。节目单上说两小时结束很可疑,果然最后两个半小时才收场。前一阵子猛听了一阵 20/21 世纪的音乐,至少最后三个节目不陌生(也不熟悉)。如果以这三个节目为参照的话,前面的节目并没有跳出大师们的框框。
不过现场欣赏这类作品对我仍算新鲜,看音乐家们如何做出奇怪的音效也挺有趣。这是布列兹创建的团,音乐家们的水准十分可靠。最后的勋伯格,甚至令我有点感动了。
Louis Langrée conducts at David Geffen Hall
Concert
重回 AFH DGH,已经没有了平常心。买两张前排票和 T.B. 一起看。据说他上次参加音乐会比我的上次还要在更久以前;但他订购的卡内基 16/17 季已经足够让我眼红。Le jardin 终于要凋敝了。
暖场的八首莫里克歌曲是令我感到陌生而茫然的文献。最后是一首俏皮的歌(Abschied),听众们都在笑;我翻开歌词,还是没有拿到笑点。Meglioranza 觉得可能见过但是想不起来,一查果然去年见过;再见即是熟人,果然。伴奏的 Reiko Uchida 的姓让人不得不想象她和另一位内田的关系;然而我并没有查到。
第一号交响曲是儿童的游戏之作。没搞清楚的是为什么舞台上会有古钢琴(不是羽管键琴),而且还有一段独奏抒情段落;关于这一点,场刊上没有提。不排除莫扎特那个时候已经见过古钢琴了。
钢琴协奏曲用的(毫无疑问也毫无想象力)是斯坦威。Goode 老爷子手法已经不利落了。不过占着乐器的优势,依然从音量上碾压乐队。我们坐在中间右侧,可以从顶盖内侧的反光看见琴弦的锤子的运动。就算是声音不均衡,但能离音乐这么近,还是幸福的。
主打节目 Jupiter 非常有说服力。启蒙运动的顶峰,理智与情感的结合。每个声部都可圈可点(我今天才注意到配器只有一把长笛),尤其是大提琴组的前拍两个乐手的唱和,相当动人。末了,Langrée 给我们强行科普了莫扎特这部交响曲的手稿上有 8 月 10 日的字样(那是个多么令人神往的夏天),所以安可了末乐章光辉灿烂的结尾部分。如果全演了就更好了。
Vladimir Ashkenazy conducts at Hong Kong Cultural Centre
虽然没法集中注意力听,但我决定还是来踩个点,毕竟以后这就是主队主场了。演出在香港文化中心,整个建筑群有一种建筑师没经过招标的即视感,总之看起来相当地省钱,尤其是在和对门半岛酒店(外部)比较之后。相同的瓷砖用在外墙和内墙,有种踩上了莫比乌斯环的感觉。男洗手间的小便器——其实就是一面瓷砖,没有小便器——也是很令人怀疑人生的。
音乐厅内部看起来还不错,不过我无法理解座椅为什么要是绿色的。舞台的四周都有座位,不过乐队后方没有开票,看起来很空。我当然是很好奇在后面听会是个什么感觉,不过我可能还是更喜欢传统一点的音乐厅的布局。管风琴看起来不错。舞台的围墙有带有东方风格的图案。我的座位偏左,可能不是很适合对音效提出评价,第一印象是差强人意吧;大提琴真的要很用力才能听到。
演出方面,指挥、钢琴和乐队都是第一次听现场。钢琴家完成得不错,但音色方面嫌不够。加演了一首没听过、但感觉很俗的作品,他并没有以他的演奏提升作品的素质。至于阿什的艾尔加,我听到一些动人的段落(这部作品我在 CD 上听过两三次)。艾尔加的这部作品在昨晚是双重地不合时宜。首先,他写这部作品的时候我们已经有马勒和布鲁克纳了,虽然他有自己独特的音乐语言,但终究落后于时代了;第二,为什么要在特区成立纪念日(一号也是这套节目)演这部英国作曲家的爱国作品也是引人浮想联翩。不过大部分时间我是在和音乐厅的冷气战斗,实在是太冷了,完事出门又感觉十分得热。我感觉以后得有个 tote 里面放一件外套才行。
观众席有两个明显的特点。首先是观众年轻、小孩多。我旁边有个小朋友相当地好动好说,旁边大人也不干预。第二是观众特别克制。有一个哥们儿在两个作品结束之后喊 bravo 显得特别孤单。艾尔加完了之后阿什颇谢幕了几次,掌声还不错,但只有一个人起立鼓掌,而且他还不得不站到过道上,以免挡住后排的观众。
场刊做得很不错。作品介绍是中英对照的,写得也比较细。乐手名单还附了照片。既然是季末演出,免不了发一本下一季的宣传册。最亮眼的是梵志登的指环第三发。总共 26 套节目,大概有四五套特别想看,可能会看一半吧。
以上就是昨天的流水账。
Alan Gilbert conducts at David Geffen Hall
NY Phil Biennial
这场和上一场听得都心不在焉的,不记也罢。
Timothy Weiss conducts at David Geffen Hall
Alan Gilbert conducts at David Geffen Hall
NY Phil Biennial
今天是所谓美国协奏曲专场。Bolcom 的是世界首演。这位作曲家是 Malcolm Bilson 的同学,他的《优雅的魔鬼》我很喜欢。AG 在演出前说现在正举行一个什么长号节,让在场的长号乐手都站起来;我左前右三个方位的都是。总共有两三百人吧。作品比较形式化;布鲁斯风格的第二乐章也没有将我的中性评价转为正面。Alessi 的演奏还算精彩。
Corigliano 是和 Bolcom 同一年出生的,看起来精神好很多。这部作品是前几年的,不过在纽约是首演。演之前 AG 不安好心地问长号家们还在吗,反正我右边的是走了。这部作品从作曲到演出都精彩多了。Corigliano 讲他苦于无法写出独奏家的个性,导致他之前一直没有写打击乐协奏曲。听来他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将打击乐分为木制、金属制和皮制三个组,各为其写一个乐章。他把华彩放在乐章的开头。Grubinger 是背谱演奏的,精彩绝伦。他在前排让我们看到了许多以前只能听到的效果,神乎其技。金属打击乐的泛音令人欲罢不能。他演奏时像是在舞蹈一般,帅呆了。完了长号家们给他的掌声和欢呼声比 Alessi 还多许多呢。——这个作品好好做张试音碟一定好卖。
James Levine conducts at Carnegie Hall
宿命一般,列文用《众神的黄昏》结束他和 MET Orchestra 的最后一场音乐会。下一季他虽然还有歌剧安排,但三场音乐会却给萨洛宁了。这偶然更是凸显了宿命感。
我一直没有跟朋友们讨论为什么列文的辞职如此突然。我们当然知道他是会退的,可难道就不能等音乐季结束之后再宣布吗?作为一个不喜欢阴谋论的人,我也忍不住觉得在没有确定继任者、依然可以完成《后宫诱逃》和两场音乐会的情况下,列文很可能是被退休的。
——因为这场音乐会满满的“我还可以!”的即视感啊。如果说周日 Robertson 挥得还不错的话,今天这场只能说无人可以取代列文。管乐和弦乐的美妙平衡简直不能再明显了。要挑点毛病的话,列文可能一度忘了自己不是在乐池,把歌手盖住了些。不过这两个歌手是完全值得信任的。如果说 Vinke 在一开始有点没放开的话,Goerke 一直都是火力全开的。我觉得 Goerke 17–18 季唱布伦希尔德的时候可以回来看。
这次谢幕是我在卡内基见过的最热烈的一次,单是上半场的谢幕就超过很多演出的全场谢幕了。一个时代又结束了一次。
David Robertson conducts at Carnegie Hall.

第一次参加不是轮椅上的列文指挥的 MET Orchestra 音乐会有点不习惯。演得很不错,但我想,如果是列文的话,会不会更整齐一点——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可能并不会。
弗莱明阿姨贯穿上下两个半场,完了还有签售。虽然她让我们颇等了一阵,但看来心情不错。可以拍照,也问了每个歌迷的名字。图上这张斯特劳斯虽然有了,但忍不住还是买了;也收了《弗莱明的艺术》和最新的和爱默生的合作专辑(贝尔格《抒情组曲》等)。